桑德伯格与斯洛特之争,与神奇女侠的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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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赞同性别光谱/流体论,但为了简化讨论,此文中的性别限于男女两种。



二十一世纪了,人们还在以女权之名争论神奇女侠到底该不该剃腋毛。
Really????

不过说真的,直到我走进性别学的课室,直到教授说出「很高兴看到男生的比例这么高」,我才意识到,这些年来自己默默搭建好的关于性别平等的概念小木屋,并不是什么普及到人尽皆知的老调调。
这让我很难过。
《向前一步》刚出那阵子我就买了,当时英文特烂,死磕半年左右看完,其实并没有留下些什么。(不过后来有朋友说我过于冲了,现在想想也许是这本书的影响。)上周的性别学阅读单里包括了这本书的某一章节和另外一篇斯洛特的文章,以及可作为替代的两段ted talk。
链接如下:
谢乐尔·桑德伯格:为什么女性领导那么少?
安妮-玛丽·斯洛特:我们都能“拥有一切”吗?
斯洛特就是来怼桑德伯格的,教授一脸滑稽地总结道。

桑德伯格的问题出在哪儿呢?
首先我们得承认,每个人都存在由于环境和身份所产生的局限性。
如果我们同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那么桑德伯格的局限性就很好理解了——她是一个在各方面都拥有巨大特权的人。她是白人,出身中产家庭,毕业于绝大部分人只能仰视的学校,拥有我们所无法想象的机会……她惟一能拿来说事儿的,大概就只剩下她身为女性这一点。
更多的女性,在生活中常常面对的难题不是选什么,而是没得选。她向前一步也许是荆棘路,而更多的人却站在悬崖边上。
我所希望的女权主义,不是这样的。
在现有的体系下挣扎,虽然可能有效,但更有效的一定是去改善它。

那么现在的体系又有什么问题呢?
它不仅伤害着女性,也同时伤害着男性。「男主外女主内」的社会期盼,不仅限制了女性的职业生涯,也同时限制着男性「成为好丈夫、好父亲」的选择。
这当然并不意味着所有女性都得在工作上勤勉、所有男性都得成为完美配偶,但我们连选择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重要的事再说一遍:现在的性别体系既伤害着女性,也同时伤害着男性,以至于我们难以自由地选择我们想要在社会/家庭中扮演的角色。
那个和我一组的男生面对教授的某些提问时曾说,这不正确,这不可以,我们应该……而我只能无奈地告诉他一个又一个活生生(有时甚至是血淋淋的)例子。
难道这还不算是问题吗?

在小论文作业的总结里我这么写道:(意译)
我认为任何「女性形象」或「男性形象」都不应该被宣扬。这是对人权与文明的亵渎。
任何人应该能够自信地选择是否化妆,是否女性化地谈吐,是否穿裙子……「做自己」不应该是一件令人羞耻和被人笑话的事。
那么以女权之名强迫神奇女侠不剃腋毛的问题出在哪儿,应该不言自明了。
这是她的选择啊。
如果我所希望的女权主义成为了这样一种近乎暴民的行为,我宁可回归到「性别平等主义」这个更加质朴的名字上去。
想讲的差不多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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